二胎时代这些孕育知识不可少
2017-11-19 19:00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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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像麻醉医生所说,我的黄韧带在被刺透的一刻,毫无书本描述的应该出现的“突破感”,这就可能在医生头脑中造成混乱,让医生形成错觉,认为针尖还没有到达目的腔隙。然而再向前一步,真理变成了,针尖刺穿硬脊膜,误入蛛网膜下腔,脑脊液从这个破口不断渗漏和丢失,最终导致头痛。

  她正式和我讨论了几种可能有效的治疗手段,其中疗效确切的首推硬膜外血补片法。脑脊液存在于大脑各个脑室和整条包绕脊髓的蛛网膜下腔组成的密闭空间,循环流通。医生想直接补充丢失的脑脊液没那么容易,必须在上次麻醉的部位再穿刺一针,将我的血液注射到硬膜外,封堵脑脊膜上的破口,加快脑脊液的恢复,促进病情的缓解。

  经历这一次不算小的波折,我告诉自己,人生要,要学会等待,时间医治一切,也会一切,但是要给时间一些时间,就像我们总要学着给别人机会,给时间机会,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机会。

  而且,骨盆大小也不是顺产与否的唯一决定性因素。胎儿能够顺利分娩,除了产道是否宽裕、胎儿大小是否合适、胎位是否正常,还包括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母亲的产力。有时候产道不太宽裕,孩子又偏大,但是母亲身体强壮,产力超常,照样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换句话说,产道宽敞,胎儿不大,胎位也不错,但是产力太差的“柔弱”母亲,照样无法将胎儿顺利娩出。

  硬膜外穿刺本身是盲目操作,从皮肤穿刺进针之后,一切就都看不见了,刺透不同组织时,长针传递到手感上的微妙变化是医生唯一的。虽然每一本解剖图谱的示意图,都用不同颜色将穿刺所要经过的皮肤、皮下、棘上韧带、棘间韧带、黄韧带等组织完美标注,但是将要注入的这个硬膜外腔隙,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管道一般硬朗的存在,它只是一个潜在的腔隙,看不见,摸不着,麻醉医生全靠临床经验和手感,在某些肥胖、有过脊柱外伤或者先天畸形、有过多次穿刺的困难病人身上,甚至需要借助一点运气,才能准确地找到它,将物注入其中。

  仔细回想,为什么我会遭受头痛的厄运?因为我要做剖宫产手术,必须进行腰穿才能打。那么,为什么一个口碑好技术好的资深麻醉医生,却在我的身上失手了?

  但我并不认为是我本院妇产科医生的身份弱化了麻醉医生的判断力和执行力。在这之前,我们没有私交,是人家口碑好,我才主动找上门去,人家绝对是出于大医生对小医生的爱护,才友情赞助了这一针。我们之间更没有任何礼物上的馈赠,本来打算术后送去蛋糕一个,表示同喜和感谢,结果因为一直躺在床上起不来,也没顾上。

  老医生常讲,不要给熟人看病,越是熟人托付的关系,越容易出事儿。甚至绝大多数外科医生,都不会亲自给好朋友或者父母兄弟等至亲开刀,为的是避免被物质或者情感弱化了一个医生时刻应该具有的判断力。

  实际上,即使骨盆出口狭小,胎头仍然可以利用会阴后三角部位的空间娩出。胎头的最大特点是可以塑形,它会像变形金刚一样适应母亲产道的形状,胎儿顺利降生。无可否认,在能否顺产这件事上,我个人没有做到百分百的努力和尝试,就直接举手投降了,直接去做貌似可以“一刀解千愁”的剖宫产了。我早早,必须承认是因为内心深处,一个妇产科医生对分娩过程的极度恐惧,知道越多的人,往往越胆小,就像室里的员,因为见过太多,的时候最有可能第一个成为。而且,和人大多数人一样,我总是心存侥幸,认为那些的并发症或者意外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一个礼拜的时间过去了,在经历了大量输液喝水,服用止痛药物,减少活动尽量卧床等一系列保守治疗之后,我仍然无法起床。

  最终,我了再次穿刺的,劝说自己不要焦躁,既然不幸已经发生,为何不将自己最初的乐观情绪下去。也许用不了多久,也许两个礼拜,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恢复如初,况且身边还有这么多帮助和关爱自己的朋友、同事和亲人。

  就这样,我继续躺在床上吃饭、刷牙、洗头、擦浴、喂奶、听音乐、看书,还有就是继续与婆婆的各种养孩子和坐月子的念作斗争。她给我,我就给她反,最后,终于在是否使用尿不湿、是否把尿、是否挤奶头、是否喂黄连水、是否加奶粉、是否需要买奶瓶额外喂水等重大问题上达成一见。

  大脑和脊髓是指挥行动和思维的中枢,内稳定清洁,正常情况下不容一个细菌存在。如果穿刺所用器物消毒不严格,空气洁净度不够,或者皮肤局部有潜在感染等因素,就可能造成完全洁净无菌的脊髓周围发生感染。如果腰穿针刺破稍大的血管,或者病人有凝血功能障碍,就可能发生脊髓周围血肿。感染和血肿都将对脊髓产生致命性,进而造成下肢瘫痪,这才是它真正的地方,发生概率只有几十万分之一,但是发生在每一个穿刺病人身上的机会都是均等的,虽是极低概率事件,可是一旦发生,将百分之百地成为病人的灾难。

  理论上,对于保守治疗无效的病人,硬膜外血补片法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我需要再次接受穿刺。而只要是创伤性操作,即使以治疗为目的,我仍然躲不过并发症的问题,例如背痛、心动过缓、马尾综合征、颅腔积气、蛛网膜炎、腹痛腹泻以及脑缺血。

  腰穿,虽然没有老百姓想象中那么,但这两个字确实令人,给人留下的都是变傻、变笨、变得半身不遂等恶劣印象。从纯医学的角度来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穿刺后头痛真的是小意思,麻醉更严重的后遗症可能老百姓听都没听说过。

  每次喂完奶,我都筋疲力尽,胳膊酸痛腿脚发麻。但是辛苦不算什么,最让我焦虑的是,我知道长期躺着喂奶,会影响孩子的下颌发育,这不单纯是长大以后五官美丑的问题,还涉及颌面畸形的重要问题。于是,我捶着酸痛的脖子和腰腿,又不免忧心忡忡,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

  老百姓不懂这些,也不做产前检查,更没有医生给她测量骨盆,她就知道女人都会生孩子,别人能生,我也能生,肚子一疼就往产房跑,说不定还顺产了。而我这个妇产科医生,因为知道太多,又有偏倚和盲点,反而此刻躺在床上备受,无常,可能说的就是我现在这个状况。当然,不做产前检查绝不值得提倡,不出问题则已,出了问题就是“一尸两命”,悔之晚矣。

  这一切将我一步一步推向之后的剖宫产、硬膜外麻醉、穿刺失误、头痛、卧床,乃至现在还要考虑是否需要通过另一次穿刺,去前一次穿刺失败所造成的后遗症。

  正常产后的妈妈最好采用坐姿喂奶,这样更有利于在二人磨合的初期,快速掌握乳头的衔接,然而现在的我,因为站起来就头痛,必须习惯侧躺着喂奶,女儿也必须习惯这种姿势。开始她还不配合,经常扯着脖子干号一通,那我也绝不心软,我们老家有句土话叫“哭不死的孩子饿不死的狼”,反正没有奶粉,只有这个,不努力吃就得饿肚子。

  实际上,很多欧美国家,乃至我国、澳门两个特别行政区的多家医院,早已不在孕期常规测量骨盆大小。产科学在根本上认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女人能怀上孩子,就能把孩子生下来。女性骨盆的形状和大小多和她的身材成比例,人高马大的欧性胎儿的平均体重大,产道也宽大,娇小瘦弱的亚洲女性产道不太宽裕,但是怀的孩子也小。所谓大马走虎,小马过奥拓,母亲的身材、骨盆大小、产道的宽敞程度和胎儿大小基本匹配。

  既然医学有这样的不确定性,既然硬膜外穿刺如此“任性”,我为什么非要冒险尝试呢?答案又绕了回来,因为我要做剖宫产。为什么要做剖宫产呢?因为我的骨盆测量不合格。是不是骨盆测量不合格的孕妇,都必须做剖宫产呢?

  除了运气不好,医学的不确定性,还有全凭手感的穿刺技术本身,都决定了这项有创伤性医疗操作,随时可能伴随的发生。

  每当我尝试着坐起来的时候,类似的头痛总会如约而至。卧床三五天就恢复是我的预期,一个礼拜已经碰触我耐心的底线,我开始焦躁,并且再次陷入胡思乱想。如果两个礼拜还不好,一个月还不好,怎么办?医学文献上有报道,个别病人的病程可能长达半年以上,我难道要像个废人一样,一直这样躺下去?

  麻醉医生每天都来看我,她帮助了我,她是无心之错,她比谁都更不愿意出现失误,她的心里是另外一种。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给她增加心理负担,除了尽量保持笑脸,我还时常给她讲个我们妇产科的经典段子逗她乐。

  我个人的组织成分,这种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组织特殊性,也是导外的原因之一。麻醉并发症永远无法彻底消除,哪怕在当今世界上医疗技术最为先进的欧美国家,每一个为了手术的顺利进行而诉诸麻醉的病人,都要做好心理准备。而这一次,恰好发生在了一个妇产科医生的身上。

  一个礼拜过后,我和麻醉医生同时达到各自的底线,互相都清晰地到了对方的焦虑,于是,谁都笑不起来了。

  用一个有创伤的方法去解决一个因为创伤导致的创伤,就有可能发生新的创伤,这条对所有人适用,医生也不例外。

  她我再等等,相信身体的修复能力,但是如果我不愿意再等,想头痛马上就好,再次穿刺是最可靠的办法。至于还要躺多久头痛才能好,她也无法给出明确的时间表。我知道任何预言和断言都是不科学的,再次站起来头痛不再的那一天,自然就是好了。

  关于这种补救疗法,当时整个麻醉科的经验都不是很多。麻醉医生非常诚恳地告诉我,她算是手脚利落的麻醉医生,很少失手,而且像我这种相对的病例并不多见,她的个人经验非常有限,或者干脆就是零,这些都是书本上的理论,治疗的成功率在75%-95%,个别时候可能需要多次穿刺,才能奏效。

  “打穿了”是一次医疗意外,如果再穿刺一次,会不会发生同样的意外,或者发生另外一个更的意外?例如脊髓周围感染或者血肿,向上引发脑部感染,向下引起下肢瘫痪,到时候别说再当医生,我可能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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